吴岩郭凯：2008年度中国最佳科幻小说集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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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度中国最佳科幻小说集序言

　　　　　　　　　　　　　　　　　　　　　　　　　　　　　　　　　作　　者：吴岩郭凯
　　　　　　　　　　　　　　　　　　　　　　　　　　　　　　　　　类　　别：科幻批评
　　　　　　　　　　　　　　　　　　　　　　　　　　　　　　　　　出　　处：2008年度中国最佳科幻小说集四川人民出版社 2009年
　　　　　　　　　　　　　　　　　　　　　　　　　　　　　　　　　发布时间：[2009-02-11 01:24:07]

中长篇创作述评

　　2008年的中国长篇科幻创作是以刘慈欣的《三体•黑暗森林》为代表的。这一超过30万字的长篇小说再次稳固了刘慈欣在中国科幻文学领域中无可置疑的核心位置。

　　《三体•黑暗森林》是“地球往事”系列小说的第二部。在上部小说中，由人民解放军参与的“红岸工程”，在文革期间就对探寻外星文明方面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当历经文革劫难的主人公叶文洁按下与外星文明联系的按钮时，地球文明之声以光速向宇宙深处飞驰。这一行为，彻底改变了人类的未来。在四光年外，在三颗无规则运行的太阳主导下，无数次毁灭和重生的三体文明正收到了地球的信息。于是，庞大的远征舰队开始起航。这一文明将于四百年后与地球相遇。《三体•黑暗森林》正是紧接这一情节，用史诗的手笔横跨四个世纪，以两个互不关联的主人公章北海和罗辑为线索，展现了四百年间人类为了迎战先进的外星文明冲击所做的一切。在这一时刻，在地球上，那些被称为基础科学的创新行为被严密地锁定，人类的一切活动受到监视。人类只能为生存而反击。小说从社会最底层平民的内心动荡，到国际大格局的宏观变动；从经济军事科技的转向，到亲情友情爱情的震颤；小说对人类文明的进程进行了深刻反思。在远方，外星人的舰队始终如达摩之剑悬在人类的心头。作为一个阶段结束的小说结尾，严酷中仍然充满了希望。

　　贯穿全书那种对浩瀚宇宙的敬畏与思考，仍然是刘慈欣故事内在的核心。以天文学的尺度，汪洋恣肆，漫无边际，挑战读者想象力的极限，仍然是刘慈欣的拿手好戏。小说开始时一代人的努力要到“十代人”之后的后代才能看到结果！星际文明交往的巨大时空尺度衬托出地球生命的渺小。作者利用经济学的基本资源假设，指出有限的宇宙资源面对无限发展的文明，必定形成尖锐的矛盾。在没有统一道德规范的社会，矛盾发展成冲突不可避免。于是，整个宇宙成为一个充满隐藏着猎手的黑暗森林。问题是，在苍茫寥廓的宇宙丛林中是否存在着更高等的秩序？小说对这个问题进行了饶有趣味且不乏深刻的思考。

　　虽然任何一部科幻小说在某种意义上都是哲学小说，但《三体•黑暗森林》却不会仅仅停留在哲学思考。小说中还充满了对未来科技发展细节的描绘。在故事中，人类实现了可控核聚变，能通过太空电梯穿梭地球上空，模拟人脑的计算机和全息控制的太空战舰刷新了读者的视觉屏幕。技术的变革还妙趣横生地推动起情节的发展和人物的行动，科幻小说的文学独特性在这里清晰地体现出来。

　　刘慈欣是一个永不停止改进创作的作家，在《三体•黑暗森林》中，章北海以中国太空军政委的身份出现，虚中有实，实中有虚。中国未来军队建设那种前仆后继的过程，既是追思过去，也是展望未来。作为未来中国太空军队的指挥官，章北海拥有清醒的意识和敏锐的洞察力，他为了最终的目标实现所作出的“必要的牺牲”，构成了小说中明确的道德选择主线。刘慈欣用小说展示出的观点是，在人类文明的整体生存面前，个体的存在微不足道。这与当前流行的不分青红皂白的泛人道主义思潮，形成颉颃。小说的另一个人物罗辑，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青年学者，却因为无意倾听到了宇宙社会学的法则，像哈姆雷特一样背负起了自己无法承受的拯救人类的使命，成为了拥有人类最高权力的“面壁者”。小说中的外星人—三体人被设置为拥有高科技、思想完全透明、无法进行欺骗和窥探人心的生物。面对三体人，地球上的人类毫无秘密。但地球人也有自己不可攻破的堡垒，那就是个体思维。小说在这样疏离于现实的逻辑背景下发展，平添了许多惊异感、阅读期待和探索的喜悦。在作家的笔下，肩负着“救世主”责任的罗辑，居然能看到当下追求思维独立的80后的影子，这也算是刘慈欣关注现实的一个例证。

　　笔者认为，在中国当代的科幻创作中，刘慈欣是极其独特的一位，他扭转了之前以破坏性为主潮的中国科幻文学的当代走向，而代之以积极的建构方向，在回归20世纪中期西方科幻“黄金时代”的古典传统时，又结合了当下中国现状进行了积极的创新，我们热切等待着这个系列第三部完结篇的发表。

　　随着科幻文学发表方式的多样化和发表渠道的畅通，中国中篇科幻也开始繁盛起来，在科幻长篇小说出版尚未成熟的情况下，这可以说是中国科幻逐渐走向丰富和复杂的一个标志。江南曾于2006年连载于杂志的《上海堡垒》在这一时期改编成单行本出版，以一种更接近大众文化和当代都市读者情感接受的方式，书写了科幻文学未来发展的另一种可能性。今何在的《2050年的母系氏族》，是一部十分优秀的赛博朋克题材的小说，紧密联系了正在迅速发展并备受争议的的网络游戏产业，对现实和虚拟世界进行了深刻的思考，并富有浓郁的生活气息。陈茜的《迅行十载》则充溢着对于科学本身的想象力，其令人惊奇之处不仅在于科学想法的提出，也在于幻想本身所导致的对科学细节的处理。

专业幻想刊物短篇创作述评

　　中国本土短篇科幻创作延续以往集中于国内几家主要幻想刊物的趋势，呈现出明显的小圈子特色。随着去年《世界科幻博览》的停刊和《幻想1+1》的重组，中国科幻的优秀短篇作品越发汇集于《科幻世界》《科幻大王》《九州幻想》三家幻想类刊物，虽然2008年新诞生了一些幻想刊物如《少年闪耀》《幻想纵横》，但其中科幻的成分已经很难与其他幻想成分区分。

　　2008年，这些在创作时有明显文类意识的中国本土短篇科幻在多元化的方向上平稳地向前发展着，各种风格和理念都在保持自己特色的基础上尝试新的突破，而它们之间的区别也不再泾渭分明，厚实的技术内核成为前卫的文本叙述的基础，试验性的故事讲述召唤着深层次上的意识突破。我们无意以单一的标准为这些作品分类，仅就它们带来的最突出的感受谈一下自己的看法。

　　在拉拉《永不消逝的电波》和王晋康的《活着》里，我们看到了赖以维系传统科幻的强大惯性和其中可能正在发生的变化，其建立于现有科学体系推演出的个人与种族的命运，呈现出一种明显认同和建构主流价值观的诉求。前者讲诉的是个人站在时间的远方对于人类历史的观察和发现，而后者是对于个人面对宇宙和命运时所应有的人生态度，精巧的视角选取和与此对比显得野心勃勃的创作目的之间形成了耐人寻味的张力。

　　而另一些作品则在多样的风格和传统间游走着，融合着不同的色彩，寻求着科学内核与文本叙述间的平衡。长铗的《674号公路》借助一个莫比乌斯环的假设和异国背景，建立了一个疯狂的游乐场，让形形色色色的人物尽情张扬自我，在这里，被解放的不只是想象力。迟卉的《人类的遗产》乍看起来像是一个传统的讲述环境问题的故事，但就在不一样的垃圾大陆的环境中，鼠类们建立起的国家和文明充溢着奇幻的格调，背后隐藏的对人类历史的阐释意味深长。赤色风铃的《开学啦》语言是幽默的，但也是冷酷的，冷酷的幽默并非不能使人开怀大笑，但更能让人思考。

　　值得注意的是，不少作品开始有意识地使用中国古代历史文化因素，去构建一个具有东方色彩的幻想世界，近年来，这种现象不只发生于科幻文学，但科幻文学的特殊性使得这种尝试有着值得关注的意义。飞氘的《苍天在上》让人想起鲁迅的《故事新编》，他将中国古代盘古神话与近代宇宙大爆炸理论结合在了一起，语言是诙谐的，又是沉重的，在奇异的世界中希冀书写一个大写的“人”的形象。景芳的《星潮•皇帝的风帆》看似在写宇宙中的一个遥远的小星球，实际上每一笔都是在书写现实中的中国，无论是历史上的还是今天的，中国人对待科学和认识世界的方式被深刻地剖析了出来。骆灵左的《大道》则是一篇改写历史的“架空”小说，在时间和空间的无限延伸中，我们似乎能听到历史幻灭的叹息，只留下那条无与伦比的通天大道，将作为一个宏大的意象长久留存。

　　潘海天的《云端战争之世界边缘》则是一个特例，作为中国本土奇幻文学代表“九州”系列的一个衍生产品，它以“蒸汽朋克”的形式踏入了科幻的边界。这部作品以及背后的一系列作品毫不掩饰地宣称，需要在东方语境下重新阐释和构建的，除了奇幻和科幻，还有科学本身。在这一系列作品中，文笔老练而想象力飞扬的潘海天既是发起者，也是代表者。

不同于以上作品沉重的意义构建，一些作品更突出于自由的、试验性的创作理念和表现手法，在文字本身的叙述过程中完成自身的意义。夏笳的《汨罗江上》是一篇怀念已故作家柳文扬的作品，在婉转流丽、细腻动人的语言叙述中，其中使用了三重互文关系构成的套层结构，讲述故事的时候，也在自指本文创作的本身。墨墨的《桃伯特的故事》以6个看似分离其实内在一致的故事构成了文本的本体，如青春童话般忧郁而感伤。

　　当然，在科幻中我们也能看到无比真实的身边现实。星河的《动若脱兔》是一个讲述地震的故事，这篇发表于四川汶川地震之前的作品让我们无比清晰地感受到科幻与现实之间的距离到底有多远，当我们的国家和世界发生着越来越科幻的重大事件和变化时，科幻的现实和未来处境有必要被重新审视评估。陈茜的《黄金窗》讲述的是一个关于商业广告的故事，它不是一个重大事件，但却在慢慢地渗入我们的生活，在极短的篇幅中体现着作者对现实的清晰理解和对短篇小说出色的掌控能力。

非幻想刊物短篇创作述评

　　2008年，在广阔的非幻想类刊物中，科幻小说也开始频繁出现，尽管被普遍认为其文学性不高，但与幻想类刊物相比，这些科幻小说随发表刊物的不同，呈现出各异的面貌。在笔者所查阅的数百种刊物中可以明显发现，发表科幻文学的非幻想类刊物主要有科普科学传播类、文化教育类、纯文学类三种。

　　刊载科幻作品的科普科学传播类刊物有《科学之友》《青年科学》《科学24小时》《科学与文化》《科学画报》《少年科学》《知识就是力量》等，众多刊物将科幻文学视为科学文艺的一支，专门设立专栏定期刊载科幻作品，如《知识就是力量》上的“时空幻影”专栏，其中星河的《奥林匹斯重毯》、凌晨的《月瘤》等都是颇具想象力的作品。但总体来看，这些作品中表现出的构想新意不足，有图解科学倾向。

　　刊载科幻作品的文化教育类作品有《东方少年》《儿童文学》《少年文艺》《世界儿童》《故事大王》等，这些刊物更多地将科幻文学视为一种文化教育手段，激发儿童对于科学的好奇心和探索欲，涉及具体科学知识不多，更重视情节，且有大量插图配文，不少作品的风格类似童话。

　　刊载科幻作品的纯文学刊物则很少，仅《山花》《微型小说选刊》等刊物上有零星科幻作品发表，进一步证明了科幻文学与主流文学之间的隔膜。

科研述评

　　2008年的科幻研究也呈现出多彩的局面。其中科幻本体研究、作家作品分析和将科幻作为一种创意产业进行研究的三类文章特别引人注目。

　　在本体研究方面，王卫英于《中州学刊》发表了《中国科幻小说的文学价值与审美批评》，该文认为，科学和幻想是科幻小说特色的美学要素。文章还对中国科幻发展各个时期进行了分析并针对发展中的问题进行了评述。我们认为，王卫英是一个特别值得注意的作者，去年，她发表了超过四篇科幻研究论文，是该领域中最多产的作者之一。她的另外几篇文章是《科幻小说与中国传统文化》、《20世纪中国科幻小说创作的本土化进程》（与张懿红合作）和《郑文光与中国科幻小说》。与王卫英的文章主要进行内容分析不同，美国评论家布莱恩•麦克黑尔发表在《江西社会科学》上的文章《字面化叙事学：科幻小说带来的启示》则遵从西方的科幻研究主流，以俄国形式主义方式展开。该文指出，科幻文学是一种使隐喻字面化的文学作品，它拥有强大的反思自身的技巧，是高度自省的一种文类。所谓隐喻的字面化，指的是在其他文学作品中，常常会采用的隐喻，在科幻作家的笔下，会被延展开来。刘阳的《百年中国科幻小说的现代性书写》，是一篇讨论现代性与中国科幻发展的文章。该文指出，中国科幻小说中的社会现代性是作品的一条主线，这一看法很有思考价值。郑莹在《现代性视野下的中国近期科幻小说》中指出，中国科幻小说自始至终有一种关注弱势群体的特征。人的异化、族群寻根、探索终极真理等也是中国当代科幻小说现代性的重要主题。

　　2008年在各大报刊上，充斥了大量科幻作家、电影编剧和小说或电影作品的评论。林雪飞在讨论张之路经典电影《霹雳贝贝》的文章中，肯定了作品的想象力、童趣、教育性和电影手法。笔者认为，张之路所进行的多次科幻电影尝试，给中国科幻电影事业带来了不可多得的成功作品，其中的经验特别值得研究。外国作家作品方面，舒伟研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多丽丝•莱辛科幻创作的文章，依靠西方科幻理论著作提供的素材，全面分析了莱辛科幻创作的成功和不足。笔者认为，这是迄今为止，研究莱辛科幻创作最权威的文章。江晓原和刘兵在讨论迈克尔•克莱顿的科幻小说时认为，把科幻界当前较少提到的软硬科幻分类再度应用在作品分析之中，特别探索了科幻与科学、社会的关系。陈雨露在研究《闪电奇侠》的电影叙事策略的文章中，发现了异类与元社会冲突、拯救现实与自我拯救、自我放逐、世俗神话和人文理想等电影叙事主题和策略。

　　在将科幻作为一种创意产业的研究方面，也有不少文章值得阅读。孟繁博、梁梅在《科技创新导报》上发表的《我国科幻文艺对科学文化传播的作用与影响调查分析》展现了来自270名中学生的调查数据，从这些数据中发现，科幻传播环境需要改善，作家科学素养需要提高，传播科幻的媒介应该多元化。虽然样本量过小，年龄段也受到了限制，但作为一种实证方式的科幻传播学研究，应该支持。

反思科幻与现实

　　科幻作品到底写的是什么？它是一种未来预测吗？它是一种科学普及吗？它是一种想象力的盛宴吗？它跟现实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笔者之一曾经撰文认为，科幻是科学和未来双重入侵现实的叙事性文本。而这种对现实的入侵，正在逐渐加快速度。

　　所有上述观点，都能在2008年的现实中找到存在的可能。年初，多年罕见的雪灾席卷整个中国南方。一些半个多世纪没有下雪的地方，遭受了寒冷和冰冻的考验，高压输电线路折断，供暖失去，地面运输线也因大雪而受阻。科幻小说中不断提到的新冰河世纪，仿佛瞬间降临。紧接着5月13日，科幻小说中描述的地动山摇场面侵入现实，四川汶川发生8级地震，近8万人失去了宝贵的生命。随后，比科幻小说更加惊人的救灾场面被导入现实：为了抵抗突出起来的灾难，10万有组织的解放军战士和数不清的工人农民知识分子学生自发从各地赶来，为灾区提供救援。中华民族坚强和团结、在悲痛中奋起的精神，再度给世界传达了族复兴与崛起的信息。灾难无法压垮伟大的中国人民。8月8日，全国人民瞩目的北京奥运会顺利召开。在开幕式上，张艺谋所带领的团队运用大量高科技手段和科幻创意，将整个活动不但聚焦于中国历史，更反映出科技发展的美好未来。奥运会上世界各国运动员所展现的“更高更快更强”的努力，不恰恰把科幻中多次描述過的未来奥林匹克转换成了现实？10月，神州七号载三名中国宇航员升入太空，中国人进行了首次太空行走，在连续数天的央视直播中，中国人已经难以分辨他们究竟在看科幻电影还是真实的航天工程，面对全新的世界，中国人眼中的宇宙会有怎样的不同呢？未来才真正开始。及至年底，由美国次级贷款引发的全球经济危机又一次震惊世界。还记得那些以经济秩序崩溃为题材的科幻小说吗？在那些小说中曾经谈到過各国中央银行联合行动吗？谈到過7000亿美元或4000万亿人民币的投资拉动计划吗？

　　笔者认为，科幻和现实的关系，是文学与现实关系中最复杂的一种。与其说它的作用是科学普及，不如说它的作用在于令人认识我们所生存的世界的多样性。恰恰是这种多样性的存在，警告我们必须对每一步行动，都保持警惕，对自然界和人类社会的每一秒钟的未来，都保持开放。

　　也许，这正是科幻作品被誉为当今最为严肃作品的原因吧！

1刘慈欣：《三体•黑暗森林》.重庆出版社，2008年.

2江南：《上海堡垒》.万卷出版公司,2008年.

3今何在：《2050年的母系氏族》，《九州幻想•岁正庆典》.二十一世纪出版社.2008年.

4陈茜：《迅行十载》，《科幻世界2007年增刊》.科幻世界杂志社.

5拉拉：《永不消逝的电波》，《科幻世界》2007年第12期.

6王晋康：《活着》，《科幻世界》2008年第8期.

7长铗的：《674号公路》，《科幻世界》2007年第11期.

8迟卉：《人类的遗产》，《科幻世界》2008年第6期.

9赤色风铃：《开学啦》，《科幻世界》2007年第12期.

10飞氘：《苍天在上》，《科幻世界》2008年第2期.

11景芳：《星潮•皇帝的风帆》，《科幻世界》2008年第8期.

12骆灵左：《大道》，《九州幻想•两生花》.二十一世纪出版社.2008年.

13潘海天：《云端战争》，《九州幻想•四时好》. 二十一世纪出版社.2008年.

14夏笳:《汨罗江上》，《科幻世界》2008年第10期.

15墨墨：《桃伯特的故事》，《科幻世界》2007年第11期.

16星河：《动若脱兔》，《科幻大王》2008年第1期.

17陈茜：《黄金窗》，《科幻大王》2008年第5期.

18王卫英：《中国科幻小说的文学价值与审美批评》，《中州学刊》，2008年第1期.

19王卫英：《科幻小说与中国传统文化》，《小说评论》，2008年第4期.

20王卫英，张懿红：《20世纪中国科幻小说创作的本土化进程》，《贵州社会科学》，2008年6月.

21布莱恩•麦克黑尔：《字面化叙事学：科幻小说带来的启示》，《江西社会科学》，2008年第1期.

22刘阳:《百年中国科幻小说的现代性书写》，《太原师范大学学报》，2008年第1期.

23郑莹：《现代性视野下的中国近期科幻小说》，《科学文化评论》，2008年第3期.

24林雪飞：《中国儿童科幻电影的第一部成功之作——〈霹雳贝贝〉》，《辽宁教育行政学院学报》，2008年第1期.

25舒伟：《从〈西方科幻小说史〉看多丽丝•莱辛的科幻小说创作》，《当代外国文学》，2008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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